校霸向校花表白那天,我把他推下了楼。
前一天,他刚把我的校服扔进厕所,逼我当着全班的面爬进去捡。
被他欺负三年,我终于还了一次手。
他摔坏脑子,忘了校花,也忘了曾经怎样羞辱我。
醒来后,他谁都不认识,只攥着我的衣角哀求:
“别丢下我。”
不知是报复还是心软,我照顾了他十二年。
教他写字、系鞋带,陪他熬过每个害怕的夜晚。
后来我们结婚,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我。
可婚后第七年,他渐渐恢复,也开始厌恶我的保护。
我替他盛饭,他冷着脸推开。
我提醒他吃药,他摔了药盒:
“我不是你的傻子!”
同学聚会上,我们重逢校花。
玩“逛三园”时,她红着眼说:
“我的院子里,有一个爱而不得的人。”
“当年他还没来得及表白,就把母亲留下的房子和全部存款都给了我。”
男主脸色骤白。
他终于想起那束没送出的花,也想起楼梯口推他的那双手。
再看向我时,眼里只剩厌恶。
我摘下婚戒,将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你欺负了我三年,我困了你十二年。”
“现在,我把你还给她。”
……
祁砚深垂眼看着那几页纸,半天没碰。
温书棠坐在他身侧,眼圈发红,轻声劝他。
“砚深,你别这样,沉音这些年照顾你,也很辛苦。”
祁砚深抬头看我,目光却越来越冷。
“许沉音,你终于肯提了。”
我没说话,只把婚戒摘下来,轻轻压在协议上。
桌上沉默几秒,很快就有人忍不住开口。
“沉音,当年的事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你明知道砚深失忆,还跟他结婚,这不是骗他吗?”
“要不是今天突然想起来,他不是要被你瞒一辈子?”
十二年前,他们不是不知道
祁砚深怎么对我。
他撕我作业,把垃圾塞进我桌洞,把我锁进储物间。
他把我的校服扔进厕所,逼我当着全班的面爬进去捡。
他们都看见了。
可
祁砚深一摔下楼,所有人就都只记得我推了他。
没人记得他欺负了我三年。
更没人记得,这十二年,陪着他吃药、复健的人,是我。
祁砚深盯着我,语气发沉。
“为什么不解释?”
我抬眼看他。
“解释什么?”
“解释你怎么瞒着真相留在我身边,怎么在我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嫁给我。”
我没解释,只把协议往前推了推。
“你想查就查。”
“想离,就签字。”
温书棠一怔,忙劝他。
“砚深,别冲动,我也不想因为我,影响你们……”
祁砚深冷冷打断。
“如果不是她,我的人生不会变成这样。”
这句话一落,整个包厢都静了。
我却忽然没那么难受了。
难听的话,他不是第一次说。
失忆时,他会抓着我的手,说别走。
现在记起来了,就只剩厌恶。
祁砚深把离婚协议推回来。
“我现在不会签。”
我抬头。
“什么意思?”
“我得先弄清楚,这十二年,你到底还对我做了什么。”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行。”
“你慢慢查。”
说完,我起身就走。
刚到电梯口,手腕就被他一把扣住。
“回家。”
“我自己回。”
“我说,回家。”
温书棠也跟了出来,低声劝我。
“沉音,你别跟他置气,他刚恢复记忆,情绪不稳。”
我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很懂他。”
她脸色一白。
祁砚深没了耐心,拽着我就往外走。
“许沉音,我没工夫陪你闹。”
上了车后,我照常从包里拿出药盒。
“十点了,吃药。”
祁砚深接过去,抬手就扔出了车窗。
我心口一紧,立刻拍司机座椅。
“停车,我去捡。”
祁砚深直接落了锁,盯着我。
“你这么怕我不吃,是怕我想起更多,还是怕我彻底清醒?”
我压着火。
“那是医生开的药。”
副驾上的
温书棠回头,声音很轻。
“沉音,要不你把备用药先给我,我替你收着,等问过医生再说。”
祁砚深直接开口。
“给她。”
我静了两秒,把包里剩下的药拿出来,递了过去。
回到家后,
祁砚深直接进了书房。
里面整整一柜子,都是我写的康复记录。
几点吃药,几点睡,头疼了几次,认错了谁,夜里有没有惊醒。
我记了十二年。
祁砚深一页页翻着,脸色越来越沉。
“记得这么细。”
“医生要求的。”
我靠着门,平静回他。
他抬头,眼底全是怀疑。
“还是你想时时刻刻掌握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你现在看什么都像证据,是吗?”
他啪地合上本子,逼近一步。
“你既然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书棠,为什么还留在我身边?”
这时,
温书棠红着眼进来。
“砚深,我原来住的地方到期了,我今晚可能没地方住。”
祁砚深几乎没有犹豫。
“你住这儿。”
我猛地抬头。
“
祁砚深,这是婚房。”
他语气淡得刺耳。
“书棠已经因为我耽误了十二年,我不能让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温书棠站在门口,轻声道。
“沉音,我只住半年。”
我从她身边走过。
“你最好真住满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