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京圈豪门刚找回来时,全家觉得我在外受尽苦楚,硬是把我当成风吹就倒的娇气包宠着。
为了不辜负豪门父母的眼泪,我努力装成一个乖巧温顺的千金大小姐,
连看到蟑螂都要尖叫着扑进哥哥怀里。
只有深夜偷偷溜出门,骑着我的改装鬼火去台球厅当大姐大时,我才觉得自由。
我早就厌倦了打打杀杀,毕竟被认回前,我是地下格斗赛连挑十三街的无冕之王。
直到死对头雇了境外佣兵,把我全家绑在了盘山公路的废弃工厂。
大哥拼死发来短信,让我千万别出门。
对家头目踩着我爸的肩膀,对着视频里的我狞笑:
“楚家今天绝后了,你要是怕死,就躲在被窝里给***收尸吧。”
我冷哼一声,
地下格斗赛的**挂在我脖子上时,不知道你还在哪里当马仔呢。
看来,今天我的拳头要喝血了。
......
“楚星沉,好好看看屏幕,***现在像不像一群引颈受戮的**?”
手机里传来薛惊羽嚣张到极点的笑声。
我俯下身,手指稳稳架起手桥。
球杆猛地向前一推。
砰的一声脆响,
黑八精准落入底袋。
我直起腰,随手拿起桌上的巧粉擦了擦皮头,这才冷眼看向架在台球桌边缘的手机。
视频画面摇晃得很剧烈。
那是盘山公路尽头的一处废弃工厂。
四周满是生锈的铁架和废弃轮胎。
我的亲生父亲
楚千钧,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正被两个身材魁梧的境外佣兵死死按在地上。
母亲林长歌头发凌乱,被反绑着双手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大哥楚观海满脸是血,正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薛惊羽穿着一身浮夸的定制西装,一脚重重踩在
楚千钧的肩膀上。
他冲着镜头疯狂挑衅。
旁边却传来一道娇弱的哭泣声。
“薛少,求求你放过爸爸妈妈,千错万错都是星沉的错。”
“是她在外面不学好,得罪了你们,你们要杀就去杀她,不要牵连我们楚家啊。”
说话的是沈青萍。
楚家资助了十年的养女。
在找回我之前,她一直被当作楚家真正的千金大小姐来培养。
此刻她正跪在林长歌身边,哭得梨花带雨,满脸都是大义灭亲的悲壮。
紧接着,我的未婚夫陆乘云也冲进了镜头。
他死死护着沈青萍,对着手机屏幕破口大骂。
“楚星沉你这个灾星!”
“从你被认回楚家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惹祸精!”
“青萍那么善良,楚伯父楚伯母那么疼你,你却给他们招来这种杀身之祸!”
“你赶紧给我滚过来,跪在薛少面前磕头认罪!”
我看着屏幕里这两人一唱一和的丑态,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半年前,我满身是伤地被楚家找回。
楚千钧和林长歌抱着我痛哭流涕,发誓要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给我补偿我。
全家上下都把我当成易碎的琉璃娃娃。
为了满足他们对“流落在外受苦的娇弱女儿”的滤镜,我收起了所有的锋芒。
我努力学着穿束腰的蕾丝裙,学着在吃饭时细嚼慢咽。
甚至看到厨房里爬出一只蟑螂,都要逼着自己尖叫一声,闭着眼睛扑进大哥楚观海的怀里。
结果我的隐忍退让,在沈青萍眼里变成了软弱可欺。
她经常在林长歌面前故意摔碎名贵的瓷器,然后满手是血地指着我说是我的错。
林长歌虽然心疼我,但总会红着眼眶劝我。
“星沉,青萍也是个可怜孩子,你作为亲生女儿就多担待些好吗?”
楚观海也会叹着气摸我的头,让我不要和沈青萍一般见识。
我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一退再退。
憋得我只有在深夜溜出庄园,在这家乌烟瘴气的台球厅里连赢三十场,才能找回一点喘息的自由。
可我没想到,我的退让居然让这帮跳梁小丑膨胀到了这个地步。
视频里,薛惊羽的军靴在
楚千钧肩膀上用力碾压。
楚千钧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却死死咬住牙没有求饶。
薛惊羽将镜头拉近,露出一口黄牙。
“楚星沉,你未婚夫说得对,你惹出来的事,得你自己来平。”
“半个小时内,如果你不出现在这间工厂。”
“我就从**的手指头开始,一根一根剁下来喂狗。”
“你听明白了吗?”
沈青萍立刻对着镜头凄厉地喊叫。
“星沉!你听到没有!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爸爸为你**吗!”
陆乘云附和着咒骂。
“你平时装得那么娇柔做作,骨子里就是个冷血动物!”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指骨捏得嘎吱作响。
一直没有说话的楚观海突然抬起头。
他满脸鲜血地盯着镜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音尘!千万别出门!”
“别管我们!跑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