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川曾是我最棘手的对手,也是我最隐秘的爱人。
他是只手遮天的地下大佬,我是派来调查的神探。
那时我们势均力敌,连相爱都像一场厮杀。
他截我的线人,我端他的老巢。
我们在白天把对方逼上绝路,又在深夜的暗巷里撕咬接吻。
他声音低哑:
“认输吧,我娶你。”
我笑着把**拍在他胸口:
“等你进去,我天天探视。”
后来我险些真将他送进去。
他却截走证据,用药抹掉我的记忆,把我锁进老宅。
再醒来,他说我们是夫妻。
我信了。
直到他身边多了个女孩,眉眼和性格与我八分相似。
她戴着我的婚戒,笑问我:
“姐姐,听说你从前很难驯?”
沈妄川替她拢好外套,没有纠正。
后来,我们同时被绑架。
绑匪让他当众选一个。
他径直替她解开绳索。
有人问,那沈**呢?
他看了我一眼。
“七年,腻了。”
我没有哭。
他不知道,我早已恢复记忆。
我留下,是因为还想赢他一次。
直到他牵着别人离开,我才承认,我只是还爱他。
那些证据,我留了备份。
从前说天天探视,是情话。
现在,我只想让他进去。
......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自己滚回车上。”
沈妄川把
宛央塞进副驾驶,回头瞥了我一眼。
我站在夜风里,手腕上还勒着粗糙的麻绳红印。
刚刚那场生死二选一,他连一秒钟都没犹豫。
他解开
宛央的绳索时,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现在他让死里逃生的我自己滚上车。
我低头揉了揉手腕,没说话,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
宛央靠在
沈妄川肩膀上,娇滴滴地喊疼。
“妄川,刚刚姐姐看我的眼神好可怕,她是不是恨我抢了你呀。”
男人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从后视镜里冷冷锁住我的脸。
“她有什么资格恨。”
我配合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挤出几分惶恐与不甘。
这就是他想看的。
失忆后的桑落,变成了一只被拔去爪牙的金丝雀,没了他活不下去。
他不知道,我的手指正隔着外套口袋,规律地敲击着微型通讯器的开关。
三短,三长,三短。
坐标已发送,鱼已咬钩。
车子驶入半山腰的别墅。
刚进门,
宛央就指着客厅中央那幅我的单人油画。
“这画颜色太暗了,挂在这里**不好,明天叫人拆了吧。”
管家面露难色,下意识看向
沈妄川。
那是我失忆第一年,他亲手画的。
当时他把我圈在怀里,亲吻我的耳垂,说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这栋宅子女主人的模样。
沈妄川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佣人。
“听宛小姐的,拆了当柴烧。”
我死死咬住下唇,恰到好处地挤出一滴眼泪。
“那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男人的脚步顿住,回过头,一步步逼近我。
他居高临下地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桑落,认清你现在的身份。”
“你不过是我养的一只宠物,我想疼你你就叫唤两声,我腻了,你就该自觉点滚去角落待着。”
他的眼底藏着近乎暴虐的征服欲。
从前我们势均力敌,我是神探,他是枭雄,交手无数次,谁也没占过上风。
他太享受现在这个将我踩在脚底的游戏了。
我红着眼眶,被迫仰起头看他。
“我做错什么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宛央走过来,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姐姐,爱是会消失的呀。你太无趣了,像块木头一样,怎么留得住男人呢。”
她伸出手,炫耀般晃了晃无名指上的钻戒。
那是昨天
沈妄川刚从我手上摘下来的。
尺寸有点大,她缠了一圈红线。
我看着那枚戒指,心里毫无波澜,面上却要装出痛彻心扉的模样。
“还给我,那是我的婚戒。”
我伸手去抢。
宛央惊叫一声,顺势往后重重摔在地上。
玻璃茶几被撞倒,碎了一地。
沈妄川脸色骤变,猛地将我推开。
我的后腰狠狠撞上楼梯扶手,钻心的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桑落!你找死!”
他打横抱起
宛央,眼神阴鸷地像要活剐了我。
“把她关进地下室,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给她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