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战队背刺后，我登顶世界赛

世界赛出征前三天，闺蜜递给我一份盖着公章的二队留守协议。
"乔枝，**全球总决赛我和寒舟就不带你去了。"
"其实一队报备的中单名单一直是我，之前给你看的一队首发合约，只是为了哄你免费给战队做战术复盘伪造的。"
"现在官宣定妆照已经拍完了，也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
我握着止痛药的手僵在半空，错愕地朝对面看去。
男友兼战队队长陆寒舟只是漫不经心地擦拭着队戒，冷淡开口：
"我和楚楚不可能永远陪你胡闹，你的反应速度天生比楚楚慢0.1秒，强行上一队丢人现眼，对你没好处。"
"女孩子在后勤做数据挺安稳的，别太虚荣，找准自己的定位才是长大。"
虚荣吗？
为了跟上他的进野节奏，我三年练穿了十块键盘，右手神经痛到整夜失眠。
陆寒舟曾摸着我的发顶许诺："我的冠军奖杯，永远有你的一半。"
转头却把一队的首发袖标，亲手戴在了温楚楚手臂上。
直到名单官宣这一刻我才明白，我苦熬三年的电竞梦，不过是他们踩着上位的垫脚石。
我看着面前畅想双人捧杯的两人，心底却泛不起一丝波澜。
既然如此。
属于你们的冠军神话，我不伺候了。
1
"乔枝，你手在抖什么？"
温楚楚把那份协议往我面前又推了推。
"赶紧签了吧，寒舟哥还等着去拍官宣海报呢。"
我低头看着那行打印好的黑体字——"二队替补选手乔枝自愿放弃本届世界赛参赛资格"。
公章是真的。
合同编号也能在战队系统里查到。
我抬起头，陆寒舟正拿着绒布仔细擦拭左手无名指上的队戒。
那是去年战队定制的情侣款，全联盟只有两枚。
另一枚现在还戴在我手上。
"寒舟。"
我开口，声音比预想中平静。
"你之前给我看的一队合同，是假的？"
他终于抬起眼皮看我，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不是假的，是你理解错了。"
"合同上写的是战队会根据状态调整首发名单，我从没说过你一定能上。"
温楚楚接过话茬，语气里满是体贴。
"乔枝你别怪寒舟哥，其实这事儿我早就想跟你说了。"
"但寒舟哥心软，怕你受打击，才一直拖到现在。"
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战队内部的数据对比图。
反应速度那一栏，我的数字比温楚楚高了整整0.1秒。
"你看，这是最近三个月的训练数据。"
温楚楚指着那个红色的0.1，声音软得像在哄小孩。
"职业赛场上，0.1秒就是生死线。"
"寒舟哥是为你好，真让你上场被打爆，网友会骂你骂到退圈的。"
我盯着那个数字。
脑子里突然闪过无数个深夜。
我泡着止痛药，对着回放一帧一帧地扣陆寒舟的进野路线。
为了提前0.1秒支援到位，我把键位改了八次。
右手中指的关节因为长期高强度点击，现在一弯曲就钻心地痛。
书桌抽屉里，还躺着医生开的神经营养药和护腕。
"所以你们早就商量好了？"
我问得很轻。
陆寒舟皱起眉。
"什么叫商量好了？我是队长，我有权决定首发名单。"
"楚楚家里给战队投了三千万，她本来就该有一队的位置。"
"你一个二队的，能跟着做复盘就不错了，还想跟投资人抢饭碗？"
三千万。
原来我在他眼里，连三千万都不如。
温楚楚见我不说话，笑着站起身。
"好啦，别不开心了，签完字我请你吃饭。"
"对了，你最近还在餐厅打工吧？要不要我跟老板说一声，给你多排几个班？"
"反正你留守在基地也没事做，多赚点钱也好。"
她说得轻飘飘的，仿佛施舍。
我看着她手腕上那条限量版的战队应援手链。
那是官方只送给一队首发的定制款。
温楚楚手上戴着，我包里还放着一条。
是陆寒舟三个月前亲手给我戴上的。
他当时说："等官宣那天，我们一起戴着它拍定妆照。"
"乔枝，你到底签不签？"
陆寒舟的声音拔高了些。
"战队大巴后天就出发去机场，我没时间陪你耗。"
我抬起手，把右手无名指上的队戒摘了下来。
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Champion·JZ&LHZ。
冠军，乔枝和陆寒舟。
我把戒指放在那份协议上。
"我不签。"
陆寒舟愣了一秒。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签。"
我站起身，右手因为保持握笔姿势太久，指尖有些发麻。
"这份协议有问题，二队选手没有义务签署放弃参赛的**。"
"如果战队要调整名单，应该走正规申报流程，不是让我签这种私下协议。"
温楚楚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乔枝，你这是要跟战队对着干？"
"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的权益。"
我捡起桌上那枚戒指，塞进口袋。
"还有，陆寒舟，我们分手吧。"
"你配不上这枚戒指，我也配不**的冠军梦。"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陆寒舟拍桌子的声音。
"乔枝！你给我站住！"
"你以为离开战队你还能打职业？做梦！"
我没回头。
推开训练室的门，走廊里站着几个青训生。
他们看我的眼神闪躲，明显早就知道了什么。
我径直走向二队的训练室。
那里还放着我的外设和水杯。
还有贴在显示器边框上的那张便签。
上面是陆寒舟的字：等我拿冠军，就娶你。
我伸手把便签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2
"小乔，今晚能不能帮忙顶个班？"
餐厅经理的电话在我收拾完东西的时候打了进来。
"有个包厢临时加单，人手不够。"
我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
"可以，我现在过去。"
挂掉电话，我背起装外设的背包。
路过战队大厅的时候，墙上的荣誉柜里摆着历年的奖杯。
最新的那座是今年春季赛冠军。
底座的铭牌上刻着全队的名字。
包括我。
那是我唯一一次以一队替补的身份登记在册。
虽然整个赛季我一场都没上。
"乔枝。"
陆寒舟从楼梯上下来，手里拿着手机。
"你真要闹到这个地步？"
我停下脚步。
"我没闹，是你们骗我。"
"骗你？"
他冷笑一声。
"我哪句话骗你了？我说过要带你去世界赛？"
"我只说过会给你机会，但机会不等于首发。"
"是你自己理解能力有问题，怪不了别人。"
我盯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三年。
从网吧到青训营，从二队到现在。
我以为我了解他。
现在才发现，我从来不了解。
"陆寒舟，你还记得去年冬天吗？"
我突然问。
他皱起眉，显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在训练赛里被对面野王打爆，气得把键盘砸了。"
"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把对面那个野王最近两年的所有比赛都看了一遍。"
"整理出他的刷野习惯、Gank时机、反蹲位置，做了整整五十页的分析报告。"
"那场复盘会上，你拿着我的报告讲了两个小时，教练夸你进步神速。"
"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陆寒舟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你说等你拿了冠军，会在领奖台上感谢我。"
我笑了笑。
"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乔枝。"
他往前走了两步。
"那些报告确实有用，但那是你应该做的。"
"你是战队分析师，做数据复盘本来就是你的工作。"
"我感谢你，但不代表我欠你什么。"
应该做的。
工作。
我突然觉得很累。
"你说得对。"
我调整了一下背包的肩带。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辞职。"
"战队分析师乔枝，正式离职。"
"至于那些复盘报告，你们爱用不用。"
我绕过他往门口走。
"站住！"
陆寒舟追上来拽住我的手腕。
"你辞职？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世界赛前夕！"
"战队所有的战术储备都在你手里，你现在走了让我们怎么办？"
"那不是我的问题。"我甩开他的手。
"你不是说温楚楚反应速度比我快0.1秒吗？那让她做战术分析应该也比我快0.1秒。"
"乔枝！"
陆寒舟的声音拔得更高。
但我已经推开了基地的大门。
夜风很凉。
我在门口站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拦了辆出租车，报了餐厅的地址。
到餐厅的时候是七点半。
我换上工作服，把头发扎成马尾。
"小乔来啦？"
经理递给我一个托盘。
"包厢在三楼，VIP8，都是年轻人，应该好伺候。"
我端起托盘上楼。
走到VIP8门口，里面传来熟悉的笑声。
我顿了顿，还是推门进去了。
3
包厢里坐着的，全是陆寒舟战队的人。
一队主力，替补，还有教练组。
温楚楚坐在陆寒舟旁边，正举着酒杯。
"来，提前庆祝我们世界赛夺冠！"
所有人都举起了杯子。
然后他们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温楚楚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招手。
"哎呀，乔枝你也在这打工啊？"
"那太好了，正好帮我们多照顾一下。"
她转头跟其他人说。
"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战队的前分析师。"
"不过她刚才辞职了，现在是这家餐厅的服务员。"
包厢里响起窃窃私语。
我听到有人小声说："原来她在这打工啊，难怪……"
"行了，别聊了。"
陆寒舟打断他们，看向我。
"乔枝，既然遇到了，就好好干活。"
"别因为私人恩怨影响服务态度。"
我没说话，把托盘上的菜一盘一盘放在桌上。
手很稳。
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了，乔枝。"
温楚楚突然叫住我。
"能帮我倒杯水吗？柠檬水，要温的，不要太烫也不要太凉。"
"还要加两片薄荷叶，记住了吗？"
我点点头。
"记住了。"
转身出去的时候，听到她跟陆寒舟撒娇。
"寒舟哥，我紧张，你说万一世界赛我发挥不好怎么办？"
"不会的，有我在。"
陆寒舟的声音很温柔。
"我会保护你。"
我握着托盘的手指收紧。
指关节泛白。
"您的柠檬水。"
我把水杯放在温楚楚面前。
她端起来抿了一口，皱起眉。
"太烫了，我不是说要温的吗？"
"重新来一杯。"
我接过杯子，转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楚楚，你对服务员态度别这么好。"
是战队辅助的声音。
"这种打工的，就得凶一点，不然不长记性。"
温楚楚笑。
"哎呀，我哪有凶啊，只是正常要求而已。"
"再说了，乔枝以前在战队的时候不也是这么伺候我们的吗？"
"给寒舟哥做数据，给我泡咖啡，还不是端茶倒水的活儿。"
"换个地方继续端，有什么区别。"
包厢里传来一阵哄笑。
我站在门外，攥着杯子的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
是疼的。
右手中指关节那个老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深吸一口气，端着杯子去茶水间重新倒了一杯。
这次我特意等水温降到合适的温度。
用手背试了三次。
推门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在聊世界赛的事。
"听说北美那边来了个新人中单，打法很凶。"
教练翻着手机。
"咱们得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
"怕什么。"
陆寒舟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自信。
"我们有楚楚，她的反应速度联盟前三。"
"那个北美新人，资料我看过，不过是个莽夫。"
"楚楚只要稳住发育，后期随便carry。"
温楚楚害羞地低下头。
"寒舟哥你别这么说，人家哪有那么厉害。"
"你就是厉害。"
陆寒舟揉了揉她的头发。
"相信我的判断。"
我把水杯放下。
"还有其他需要吗？"
温楚楚尝了一口，这次没说话。
但她突然站起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
手里的水杯直接泼在了我的手臂上。
滚烫的水浸透衣袖，皮肤瞬间泛起红色。
4
"啊，对不起！"温楚楚捂着嘴，一脸惊慌。
"乔枝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陆寒舟立刻站起来。
但他第一时间是去扶温楚楚。
"楚楚你没被烫到吧？"
"我没事，是乔枝……"
温楚楚的眼眶红了。
"都怪我走路不小心。"
我低头看着手臂上迅速浮起的水泡。
疼。
但比起三年来每个深夜敲键盘敲到手指抽筋的疼，这不算什么。
"没事。"
我扯过桌上的纸巾，简单擦了擦。
"我去处理一下。"
"等等。"
陆寒舟叫住我。
"楚楚的水杯摔碎了，你得赔。"
我转过身。
"什么？"
"那个杯子是定制款，三百块。"
他掏出手机。
"现在转账给我，还是从工资里扣？"
我盯着他。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在网吧里说要带我打职业的陆寒舟吗？
是那个在我生病的时候，半夜骑车去买药的陆寒舟吗？
"从工资里扣吧。"
我说完，推门出去。
走廊里没人。
我靠着墙，慢慢蹲了下来。
手臂上的灼痛感越来越明显。
但我没去医务室。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上面记着一个号码。
是三个月前一个猎头发给我的。
北美某战队在找数据分析师，开出的薪水是国内的三倍。
当时我没回复。
因为陆寒舟说，等世界赛结束，我们就公开恋情。
我点开聊天记录。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犹豫了三秒。
然后开始打字。
"**，请问那个职位还在招人吗？"
发送。
消息发出去五分钟后，手机震动了。
是那个猎头的回复。
"在的！你考虑清楚了？"
"需要面试吗？"
"不需要，我看过你的作品集，老板很满意。"
"什么时候能入职？越快越好，我们正在备战世界赛。"
我看着屏幕。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包厢里传来他们的笑声和碰杯声。
我打字。
"一周后可以吗？我需要办离职手续。"
"OK，我发合同给你。"
猎头的消息继续发来。
"对了，有件事要提前说明。我们战队在小组赛抽到了LPL的队伍。"
"如果遇到你的老东家，你介意吗？"
我盯着那行字。
脑子里闪过陆寒舟刚才说的话——"那个北美新人，不过是个莽夫。"
我笑了。
"不介意。"
"那太好了，合同明天发你邮箱，欢迎加入TRG。"
我收起手机。
正准备回包厢，经理急匆匆走过来。
"小乔，你怎么回事？刚才有客人投诉说你服务态度有问题。"
我愣了一下。
"谁投诉的？"
"VIP8的客人啊。"
经理皱着眉。
"说你打碎了客人的杯子，还没道歉就走了。"
"人家要求你当面道歉，还要赔偿。"
我深吸一口气。
"经理，是客人不小心打翻的杯子，不是我。"
"而且烫伤的是我。"
我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那片红肿的皮肤。
经理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客人是上帝，懂吗？不管谁的错，你都要道歉。"
"快去，别让客人等急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如果我不道歉呢？"
经理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你这个月工资别想要了。"
"还有，以后也别来上班了。"
我看着他。
这份工作我做了一年半。
每周三个晚上加一个周末全天。
一个月能拿三千块。
是我除了战队工资外唯一的收入来源。
"行。"
我解下围裙，摘掉工牌。
"工资不要了。"
扔在经理怀里，我转身就走。
"哎！你——"
经理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下了楼梯。
5
推开餐厅大门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战队财务发来的消息。
"乔枝，你的八月工资因**被扣除，详情见附件。"
我点开附件。
是一份处罚通知。
理由是：擅自离岗，影响战队备战。
处罚结果：扣除当月全部工资，计八千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
八千块。
是我三个月的餐厅工资。
也是我攒了半年，准备给陆寒舟买生日礼物的钱。
他生日在下个月。
我本来想给他买一副专业的电竞护腕。
他的手腕因为长期高强度训练，经常疼。
但他从来不说。
我偷偷问过队医，队医推荐了一款医用级的护腕。
八千块。
我存了半年。
上个月终于凑够了。
就等着他生日那天给他惊喜。
现在。
这八千块成了我"**"的证据。
我站在餐厅门口。
夜风吹过来，手臂上的伤口被风一吹，疼得更厉害了。
我打开微信，找到陆寒舟的对话框。
他还没给我备注改回来。
依然是"舟舟"。
我盯着那两个字。
想起很多事。
第一次见面，是在网吧。
我被一群混混堵在角落，是他路过帮我解围。
后来他教我打游戏。
从白银打到王者。
他说我有天赋，可以试试打职业。
我当时不信。
他就陪我一起去青训营面试。
面试那天我紧张得手抖。
是他握着我的手说，别怕，有我在。
我过了。
他也过了。
我们成了同期青训生。
一起从二队打起。
他进步很快，一年就升上了一队。
我留在二队。
他说等我，等我也升上去。
我拼命训练。
每天十六个小时在打游戏。
手指磨出茧。
眼睛熬出血丝。
终于在第三年，我拿到了一队替补的名额。
他说，你看，我说你可以的。
然后温楚楚出现了。
带着三千万投资。
带着顶级外设和私人教练。
带着比我快0.1秒的反应速度。
也带走了陆寒舟所有的温柔。
我退出聊天界面。
没有发消息。
而是打开了那封北美战队的合同。
一个字一个字看完。
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乔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