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祁同伟准备关灯的时候,远在汉东省城的梁群峰,也刚刚听完下面送来的汇报。
“还是没有反应?”
“没有。”
秘书站在办公桌前,将手里的记录放到桌面上。
“平安镇那边说,祁同伟接到新增任务以后,没说什么,晚上还在办公室加班。”
梁群峰拿起那份记录,扫了一眼。
“他有没有找人?”
“没有。”
“县局呢?”
“也没去过。”
梁群峰把文件放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半个月了,从岗位调整开始,到后来不断增加工作量,祁同伟始终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满。
这让梁群峰有些意外。
他见过太多年轻人,有能力的,往往心气也高;没有**的年轻人,更在意前途。一旦发现自己被压着,表面上或许还能装得住,私底下总会想办法找关系、找门路。
他本来以为祁同伟会向自己女儿求饶,找一条生路,但这个年轻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梁群峰沉默片刻,问道:“他的家庭情况再查一遍。”
秘书微微一怔。
“之前不是查过吗?”
“再查。”
梁群峰的声音不高,却没有留下商量的余地。
“父母、亲属、学校,还有他毕业以后接触过什么人,全部重新过一遍。”
“明白。”
秘书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梁群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窗外。
他其实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基层**如此在意。
最开始,不过是因为女儿的一点心思。
后来觉得这个年轻人不懂事,想让他吃点苦头,知道知道自己到了社会上应该怎么做人。
可事情到了现在,已经渐渐脱离了最开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