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亲爹亲妈和弟弟赶出老屋那天,全村人都说我是白眼狼。
我妈指着鼻子骂我敢惦记拆迁款就打断腿,我爸则闷头抽烟,只丢下一句:
“钱是给宝宇娶媳妇的,跟你没关系。”
弟弟翘着腿连头都不抬:“姐你赶紧找个人嫁了换彩礼,别在这碍眼。”
他们没一个人问过,爷爷**这三个月,是谁在医院端屎端尿熬得双眼通红。
当听到弟弟不耐烦地吼“那老不死的治病哪有钱”时,我彻底寒了心。
三天后,拆迁办工作人员当着全村人的面宣读产权人信息。
那栋即将赔付两百八十万的老屋,户主栏赫然写着我的名字。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爷爷在临终前还留了一百二十万存款。
这笔钱,足够我把他们欠我的债,连本带利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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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把筷子往桌上狠狠一摔,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丫头片子,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
“家里的一砖一瓦都跟你没关系,敢惦记拆迁款,我打断你的腿!”
我低头看着满地狼藉,没有拿抹布去擦,只是悄悄按下了口袋里手机的录音键。
坐在沙发上的弟弟
桑宝宇连头都没抬,双腿交叠搭在茶几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
“姐,你赶紧找个人嫁了换彩礼才是正事,别在这碍眼。”
“我可是连新车都看好了,就等拆迁款下来付全款。”
我爸猛抽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圈,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
“宝宇说得对。”
“我们在城里打工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给他攒买房娶媳妇的钱?”
“老家的房子拆了,钱全打到宝宇账上,你一分都别想沾。”
我抬起头,看着这对名义上的父母,心里冷得像结了冰。
爷爷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生死未卜。
他们居然已经迫不及待地坐在老屋里,瓜分起爷爷用一辈子心血盖起来的房子。
“爷爷的医药费还欠着医院三万块,明天就要缴费,你们谁去交?”
我语气平静地问出这句话。
我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
“什么医药费?老头子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往里砸什么钱?”
“我们在城里赚钱容易吗?老人有你这个女儿管就行了,别来烦我们!”
桑宝宇终于放下了手机,一脸不耐烦。
“姐,你懂不懂事啊?”
“我下个月就要带女朋友回家了,哪有钱给那老不死治病?”
“你自己在镇上打工,连三万块都拿不出来,真没用。”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揣进口袋,攥紧了正在录音的手机。
爷爷病重这三个月,我在医院端屎端尿,熬得双眼通红。
我爸妈在城里打工,逢年过节只给
桑宝宇打电话,连爷爷的死活问都不问。
桑宝宇在外地读大学,这三个月里只回来过一次。
那次他待了不到半小时,嫌医院消毒水味道重,拿走爷爷枕头底下的两千块钱就跑了。
我没有跟他们吵,因为我知道吵闹没有任何意义。
我转身回了自己那间逼仄的小屋,锁上门,把刚刚的录音保存好,重命名为“拒付医药费”。
然后我打开抽屉,把这三个月来所有的缴费单据、医院催款单,一张一张整理好,拍照备份。
我叫
桑念,爷爷说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希望我做个有情有义、念念不忘恩情的人。
但对外面那一家三口,我只剩下算计。
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