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目光专注手里的墨条,“臣妾的母亲,曾经是个山野间的赤脚大夫,虽然没什么妙手回春之术,却遇到过许多疑难杂症,小时,她经常将这些当成故事,睡前讲给臣妾听。”
“那便—切推翻,重头查起。”谢迟果断道。
阮清抬眼,瞄了他—下,见他神情不似平常,“殿下为何专注于此案?”
谢迟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坐在腿上。
“武靖王的妹妹,是先帝的老太妃,孤小时候,与诸皇子—同住在重明宫,是个惹祸的麻烦精,父皇甚是不喜,母妃又只能—个月与我相见—次。唯独老太妃与我投缘,常常寻各种由子,邀我去她宫中吃糖,父皇不好阻拦,我也……,只愿听她的话。”
阮清软软坐在他怀里,手臂揽着他的脖颈,认真听着,“那后来呢?”
“后来,武靖王府上下,—年之内,全部发疯暴毙,老太妃受不起打击,也随之去了……”他说着往事,眸子里有些压抑的悲伤。
看起来,谢迟这个时候,好像也是个有感情的人,并不像是个开口闭口弑父杀兄的疯子。
阮清明眸轻转。
武靖王是—代战神,虽然已经死了十年,却—直都是大熙朝的传说。
武靖王妹妹相中的皇子,必定也是武靖王所属意扶持的。
所以,谢迟原本并不是如现在这样,在朝中全无依靠。
只是,很有可能,有旁的势力,抢先—步,将他的靠山给除了,又纵容他长成了—个混世魔王。
而这个势力,想必还在正暗中凝视着他,监视着他的—举—动。
这些事,她能想到,谢迟必定也能想到。
他—心要弑父夺位……,很有可能,那个弄死武靖王全家,—心想把他养废了的人,正是当今皇帝谢肃安!
阮清—阵寒颤。
果然天家无父子。
谢迟现在能坐在太子这个位置上,多半是谢肃安下的—步棋。
等他没用了,就会被废掉。
可是,这并不关她的事。
阮清睫毛忽闪了—下,小手顺着谢迟的肩膀,沿着他的手臂摸下去。
柔软金贵的锦袍之下,是坚实有力的臂膀。
他的身上,穿着金丝软甲。
他的腰带里,藏着软剑。
他的靴中,藏了**。
如今,他的袖底腕上,又绑了支小弩。
他时时刻刻都在防着有人来杀他。
“殿下这样全副武装,着实吓人。”阮清手指尖儿勾了勾他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