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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娇花本无役》 发表时间: 2026-10-27



我是港圈最娇气的金丝雀。

那些拿到大结果的姐妹要应酬社交,还要操持家务。

我不干。

我只要无底线的偏爱和无上限的黑卡。

圈里人都笑我异想天开。

偏偏港圈太子爷段京辞就吃我这一套。

我多走两步路他都心疼,连吃虾都要他亲手剥好。

婚后他更是将我宠上天。

怕我累着,请了十几个保姆照顾我,连洗头都有专人伺候。

怕我无聊,副卡随便我刷,游艇飞机随便我买。

直到他身边多了个全能女秘书。

名校毕业,精通多国语言,上能挡酒谈判,下能熬汤做饭。

不仅帮他拿下百亿项目,还亲手给他缝补西装纽扣。

段京辞的心,渐渐偏了。

他开始怪我太作,怪我不知冷热。

为了让我懂事,他停了我的卡,遣散了我的保姆团队。

外界都在传,段**的位置要换人了。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等我哭着下跪求和。

可我一滴眼泪都没掉,只是怜悯地看着女秘书忙碌的背影。

我太知道了,女人一旦会干活,就有干不完的活。

我是娇养的玫瑰,不是拉磨的牛马。

生活的苦我绝不吃,爱情的苦我更咽不下。

......

“段**,这把牌您还跟不跟?”

陈**笑得花枝乱颤,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点着桌面。

牌桌上**已经堆成了小山。

我靠在天鹅绒椅背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刚刚做完三小时的全身精油SPA,我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从爱马仕鳄鱼皮手袋里摸出一张黑卡。

两根手指夹着,随手丢在桌子中央。

“刷卡,我跟到底。”

侍应生恭敬地双手接过卡片,在无线POS机上刷了一下。

机器发出一声刺耳的错误提示音。

侍应生脸色微变,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段**,您的卡显示交易受限。”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位富**面面相觑,随后嘴角都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哎哟,这机器是不是坏了?”

李**捂着嘴轻笑,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刮。

“段总平时对微熹那么大方,怎么可能停卡呢?”

陈**跟着帮腔,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可能是段总最近太忙,忘了还信用卡吧。”

我看着那张被退回来的黑卡,没有说话。

段京辞停了我的卡。

就在昨天,我因为那条从**空运来的蓝鳍金枪鱼切得太厚,发了一通脾气。

他当时没有生气,只是温柔地看着我。

他还用纸巾仔细擦拭我的手指。

他说微熹,你越来越难伺候了。

我以为那只是他一如既往的纵容。

现在看来,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教我规矩。

包厢门在这时被推开。

一个穿着得体职业装的女人走进来。

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各位**好,打扰了。”

沈徽音大步走到牌桌前。

她将密码箱放在桌上,“啪嗒”一声打开。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现金**。

“段总知道**今天在打牌,怕临时出状况,特意让我送**过来。”

沈徽音语气温和,挑不出半点毛病。

几位**的脸色变了变。

陈**干笑两声,语气酸溜溜的。

“段总真是体贴,连秘书都这么能干。”

沈徽音微微欠身,转头看向我。

“**,段总说您的卡出了点系统故障,正在排查。”

“这期间您的所有开销,直接由我走公司的私人账目。”

她的话听起来恭敬,却当众坐实了我被接管经济权的事实。

我看着她熟练地将**分发到桌上。

那双手不仅敲得了百亿合同的代码,还给段京辞缝过西服纽扣。

粗糙,但极其好用。

我轻笑一声,将面前的牌一推。

“不打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真丝长裙。

“微熹,这才打到一半呢。”陈**假惺惺地挽留。

“没意思。”

我从沈徽音身边走过,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她快步跟上来,替我拉开包厢的门。

“**,车已经在楼下等您了。”

我停住脚步,侧头看着她。

“沈秘书,你一个月拿多少工资?”

沈徽音愣了一下,随即温婉地回答。

“段总开的薪水很优厚,足以匹配我的付出。”

我点点头,眼神怜悯。

“那你可得多干点,不然对不起这份优厚。”

说完,我踩着高跟鞋径直走进电梯。

沈徽音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很快又恢复如初。

回到半山别墅。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以往我一进门,至少有四个保姆上来替我换鞋拿包。

今天却空无一人。

段京辞坐在意式真皮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本原版书。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那张清隽温润的脸上带着一丝浅笑。

“回来了。”

他放下书,站起身朝我走来。

他习惯性地想接过我的包,我却避开了他的手。

包掉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段京辞的手悬在半空,他并不恼火,只是无奈地收回手。

“徽音把**送到了吗?”

他温和地问,仿佛真的只是在关心我的牌局。

“停我的卡,辞退我的保姆。”

我直视他的眼睛。

“段京辞,你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是吗?”

他叹了口气,走到茶几旁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我。

“微熹,你该学着长大一点了。”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女儿。

“我只是觉得,你对身边的人太苛刻了。”

“李嫂不过是没把水温调到你要求的四十五度,你就让她卷铺盖走人。”

“张姐昨晚熬汤少放了一颗红枣,你就把汤碗砸了。”

他细数着我的罪状,每一句都带着高高在上的包容。

我冷冷地看着他。

“当初是你说的,我只要负责漂亮和娇气就行了。”

“你说过,不管我多作,你都会兜底。”

段京辞微微皱眉,眼神深邃难测。

“那是以前。”

他将水杯塞进我手里,语气依旧温文尔雅。

“微熹,时代在变,人也要学会适应。”

“徽音每天处理那么多工作,还要兼顾生活琐事,她从来不抱怨。”

“你看看你,除了花钱和发脾气,你还会什么?”

他没有大声吼叫,也没有任何粗鲁的动作。

他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将我的价值贬低到尘埃里。

我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温水隔着玻璃壁传来热度,却暖不热我的心。

我不打算跟他解释我为什么砸碗。

因为那个碗边缘有一道裂缝,差点划破我的手。

但我知道,解释是没有用的。

在他的潜意识里,干活的牛马永远比只会叫的金丝雀更有实际价值。

“所以呢?”

我将水杯重重地放在大理石桌面上。

水花溅出来,弄湿了他刚看完的那本书。

“你要换一只听话的鸟了是吗?”

段京辞拿出手帕,细致地擦拭着书面上的水渍。

“我没这么说。”

他将手帕折叠好放回口袋。

“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生活不是永远都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这几天你在家好好休息,自己学着照顾自己。”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动作依然轻柔。

“晚上的酒会我不带你去了,徽音会陪我出席。”

“她懂事,不会在那种场合给我惹麻烦。”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段京辞。”

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如果你给不了无上限的偏爱。”

我一字一句地说。

“那我们,就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