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的面前摆着好几个外卖盒。小笼包。小米粥。蒸饺。三明治。豆浆。牛奶。
杨枕书差点怀疑这是他家了。
“坐。”程其位朝另一把椅子抬了抬下巴。
杨枕书坐下。她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隔着那张不宽的餐桌，膝盖差点碰在一起。她低头盯着桌上的外卖盒。
程其位把蒸饺往她那边推了推。“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多买了几样。”
杨枕书问：“蒸饺是什么馅的？”
程其位说：“我也不知道。应该是韭菜或者玉米。”
杨枕书看着那盒蒸饺，目光暗了暗。她最讨厌香菜。第二讨厌的就是韭菜。
香菜是真讨厌，闻到就头晕。韭菜纯粹是因为，杨枕安喜欢吃。
莫晓凤默认杨枕书也喜欢。每次回家，饺子只有韭菜一种馅。甚至韭菜馅里面还拌着香菜。
然后一个劲地往她碗里夹，一边夹一边说多吃点，这是你最喜欢的韭菜饺子。
于是她果断地选了小笼包。程其位又问：“喝豆浆还是牛奶？”
“豆浆。”
她的肠胃很弱。只要包子和牛奶一起喝，不到一个小时准拉肚子。
这事莫晓凤并不知道。每次回家，早餐基本都是面包和牛奶。莫晓凤还会很贴心地热好牛奶，让她多喝，“长身体”。
她默默地吃着小笼包，喝着豆浆。和大领导面对面吃早餐，还是有压力的。她全程低着头，安静的吃着。
“等下回艺培训吗？我送你过去。”程其位说。
“不用。我今天课在下午。”
“那我下午去接你。晚上去帮**花。”
杨枕书抬起头。她看着程其位那张平静的、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一阵哀嚎。
不是吧。还要去帮他插花。她不想当牛马鸡啊。她放下小笼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今天晚上想早点回来休息。”
程其位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在躲。她的手指捏着筷子。她的嘴唇还带着昨晚被他咬过的浅印子。
她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于是点了点头。
程其位今天早上有一个重要的会。吃完就要走了。
他站起来，拿起放在鞋柜上的车钥匙和手机，走到玄关。
“我先走了。你吃完再好好休息。”
杨枕书点了点头。她心想，不会还要我起来恭送他吧。
程其位换好鞋，手搭在门把上。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筷子戳着碗里的小笼包，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