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一直以为昨晚是一场梦。一场因为喝了酒、看了短剧、想了腹肌而产生的春梦。
毕竟程其位是她迄今为止遇到过最帅的人，春梦的对象是他也情有可原。
结果是真的。她把一位市长睡了。
她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把搭在他胸口的那只手缩回来。一寸。再一寸。指尖刚要脱离他的皮肤。
“醒了？”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低的，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和一点懒洋洋的笑意。杨枕书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抬起头。程其位睁着眼，侧过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清醒，精力旺盛，完全没有刚睡醒的迷糊。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照在他脸上，瞳孔里映着一点点晨光。
“对于我的腹肌还满意吗？”他的声音慢悠悠的，“要不要再摸摸？”
他说着，伸手去抓她的手。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懒，但方向明确。他想把她的手按回他的腹肌上。
那是引诱她的资本。
他记得昨晚她的手指在他身上点火的触感。酥爽的，发麻的，从皮肤渗进骨头里的。
他想再要一次。
杨枕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她猛地抽回手，整个人往后退。
可她的床不大。单人床，一米五的。她往旁边一躲，半截身子已经到了床沿。重心一歪。
眼看就要摔下去。程其位眼疾手快。他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她撞到他的胸膛上，整个人被他捞回来，牢牢地圈在手臂里。
她的脸埋进枕头和他胸口之间的三角地带，鼻尖抵着他的锁骨。
心跳声从他的胸膛传过来，一下一下，又沉又稳，而她心已乱。
“躲什么。”程其位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揶揄，“昨晚不是挺大胆的吗？”
杨枕书内心哭唧唧。昨晚那是酒壮怂人胆。
她现在清醒了。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她知道自己是谁，知道他又是谁。是高不可攀的大领导。是她惹不起的人。
她害怕。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的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你能不能先出去，”
她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闷闷的，软塌塌的，“我洗漱一下。”
程其位本来想说，害羞什么，昨晚哪里没看过了。
但看着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眶泛着薄红，嘴唇被自己咬出一个小小的印子。
可怜兮兮的。她是第一次。她是一个好女孩。
他昨晚趁人之危了，但自己心心念念的肉都到嘴边了，不吃才脑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