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王姐，你别这样。”林桦林的声音很轻，“你坐。”
王总监被扶着坐到了沙发上，泪水把脸上的妆冲得一塌糊涂。她从包里掏出纸巾，胡乱地擦着，越擦越花。
林桦林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王姐，你跟我说实话。苏曼让你做什么了？你一样一样地说，不要漏，也不要添。”
王总监一边哭一边说，把刚才跟陈花生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公章的事，报表的事，二十五万的事，赵大勇的事，银行的事，一件一件地说，说得断断续续的，但每件事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林桦林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她只是听着，偶尔点一下头，表示“我在听”“你继续说”。
等王总监说完了，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林桦林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王总监。
“王姐，你跟了我多久了？”
“十……十二年。”
“十二年。”林桦林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十二年前，你来找我找工作，你说你老公做生意亏了，家里揭不开锅，求我收留你。我没有问你学历，没有问你经验，直接让你上班了，你记得吗？”
“记得。”
“这十二年，我对你怎么样？”
“你对我很好。”王总监的声音已经哭得不像样了，“你给我涨了八次工资，我儿子上大学你给了两万块的红包，我老公住院你帮我垫了医药费……我都记得。”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句话问得很轻，但它落在王总监心上的分量，比一吨重的石头还要沉。
王总监没有回答，她低下了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得说不出话来。
林桦林转过身，看着她。
“王姐，我不怪你。”她说。
王总监猛地抬起头。
“因为怪你没有用，事情已经发生了，怪你，钱不会回来，公司不会恢复。我现在需要的不是怪你，是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作证。”林桦林走到王总监面前，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在法庭上，把你今天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再说一遍。”
王总监的眼泪还在流，但她点了点头。
“好。”
“还有，那二十五万……”
“我退回去。”王总监急切地说，“我马上就退，一分不留。”
“不用退。”林桦林摇了摇头，“那二十五万是证据，你留着，不要动，到时候交给法庭。”
王总监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