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井沿边上，刘婶子拎着水瓢，正跟王老蔫家婶子咬耳朵。
“我跟你说，天都黑透了，他打河套那头回来，我倒灰瞅得真真儿的。河套那头住的谁？就那山东小寡妇！一个外来户，男人死了才一年，屋里成天不插门……”
她越说越来劲，心里头那点嚼头正咂摸出滋味儿。
老**这阵子风光，娶俩媳妇，打狍子掏蜜，屯里谁家不眼热？
这小子要真跟小寡妇不清不楚，往后看老**那老**还咋挺着腰板走道。
话说到半截，大道那头嗷一嗓子传过来。
刘婶子一扭头，王大傻夹着头灰毛大狼正冲井沿走过来。
狼嘴还咧着，牙尖上挂着冰碴子，脖子底下一道刀口冻得黑红。
她手一哆嗦，水瓢当啷掉在井台上，在冰面上转了三圈。
“哎呀妈呀，向阳昨儿个半夜去河套，合着是摸黑蹲这吃人的大狼去了？”
王老蔫家婶子撇了撇嘴：“你刚才不还说他钻寡妇门子去了？”
“我、我啥时候说了！”
刘婶子臊得脸通红，弯腰拣水瓢，心里头直犯嘀咕。
那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河套那头狼都下山了，他一个人敢往那边溜达？
这小子胆儿是铁打的？
道两边的门一扇接一扇开了。
端着苞米面粥碗的汉子、纳鞋底的老娘们、拖着鼻涕的半大小子，呼啦啦全涌到道边上。
生产队赶车的张老四蹲在墙根，烟袋都忘了抽：“老**这小犊子，前儿个狍子，今儿个狼，这是让山神爷点了卯了？”
旁边有人接茬：“李瘸子年轻那会儿就是屯里头一杆枪，这是随根儿。”
先前背地里嚼过**舌根的那几户，这会儿全闭了嘴，伸着脖子往狼身上瞅，瞅完狼再瞅***，瞅着瞅着，眼珠子里那点看笑话的劲儿就没了。
王大傻一路嚎到老**院门口。
正房门帘子哗啦一掀，老娘手里搓了一半的麻绳扔在了炕上。
江清清和江月月连围裙都没摘，一左一右冲出院门，脸色煞白，扑到***跟前。
“向阳，咬着哪儿没有？快让我瞅瞅！”
江月月眼圈红得跟兔子似的，顾不上院门口一堆人探着脑袋，两只手直接伸进他敞着的羊皮袄里头，顺着胸口往下摸，摸过肋条，一路摸到小腹，手心又软又凉，摸一下哆嗦一下。
大哥那年就是这么出去的，回来的是一件撕烂的棉袄。
她心里就这一个念头，嘴上啥也说不出来。
江清清更直接，一蹲身就去扒他棉裤腿，扒着扒着瞅见裤*底下那道白印子，翻出来的棉花还支棱着。
“这咋划的？是不是让狼挠了？你给我脱了，我瞅瞅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