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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嫁给禁欲佛子三年后提和离,他疯了》 发表时间: 2026-11-02



我最是喜欢孩子,却偏偏嫁了个吃斋念佛的京城佛子。

出嫁三年,孩子没抱上,字倒陪他练了三匣。

忍无可忍,我把笔一扔,递了和离书。

怕这位京城佛子还要跟我讲夫妻之道,我咬牙加了一句:

“我与表兄有私。”

他捻佛珠的手停了,脸色沉得吓人。

我有点心虚。

“哪个表兄?”

我报上一个早已编好的名字。

两个时辰后,他将我母家的亲属册翻到最后,搁在我面前。

“阮阮,***没有兄弟。”

“这位姓苏的舅舅,是你方才替她认的?”

我想夺回和离书。

他却先按住了纸,眼神阴暗而黏稠。

“为了离开我,连这种话都敢编?”

我干笑:“裴大人,你们佛门不是讲究好聚好散。”

他低头摘下腕间佛珠,一颗一颗绕在指间。

“好聚好散?”

“温阮, 你休想跟我好聚好散。”

啪。

佛珠,落了满地。

1

我二十岁出嫁,二十三岁想和离。

这三年,京中人提起我,无不羡慕。

说我有福气,夫君年纪轻轻就已官至大理寺卿,家世清贵,容貌出众,连通房都没有。

我听着,点头。

是没有。

他那院子,连蚊子飞进去,都得先问一句可曾受戒。

裴砚自幼随祖母礼佛,腕上常年绕着一串沉香珠。办

完公事回家,不赴宴,不听曲,只去书房抄经。

日子久了,京里便喊他佛子。

我头一次见他,也是在寺里。

那日祖母领我进香,我从月洞门外经过,看见他站在白玉兰树下,袖口一截清瘦手腕,指间一点沉香色。

风吹落花瓣,他抬手替我挡了一下。

我回去就跟祖母说,这位裴公子甚好。

祖母问哪里好。

我说,脸。

直到定亲那日,裴砚送来一个精致的**。

我猜是簪,是钗,或是一对能传给儿媳的玉镯。

打开。

字帖。

头一页四个端方大字:静心养性。

我捧着它,半晌没说出话。

春杏安慰我:“姑爷亲手抄的,听说写坏了好几张纸。”

我隐隐意识到,我这夫君大约不正常。

新婚夜倒也没有完全辜负我。

红烛将尽时,他亲了我,耳尖红得厉害,唤我的名字也轻。可天一亮,那点热乎气便随着烛灰一并散了。

后来他说公务多,怕夜里翻卷宗扰我睡觉,搬去了隔壁。

只隔一道门,愣是隔出了天涯海角的意思。

起初我没灰心。

春日,我穿杏色衣裙去廊下扑蝶,专挑他散衙的时辰,袖子挽得高了些。

他看了我一眼,解下披风,将我裹住。

“有风。”

有风好啊。

没风,我这裙子往哪儿飘?

夏日,我端着冰酪去他书房,凑过去问:“夫君,甜不甜?”

他尝了一口,点头。

我指指自己:“这个呢?”

他握住我的手,将冰酪从我指边挪开。

“寒凉之物,少吃。”

秋日,我抱着枕头去了隔壁。

“裴砚,我一个人睡,冷。”

他站起来。

我满心欢喜。

他叫人给我房里添了两床被子。

两床。

我躺在底下,像一只被包好、等着上笼蒸的粽子。

他待我并不苛刻。

钥匙给我,账册给我,想回娘家便回,想去听戏便去。下人若怠慢我一句,翌日就会换了人。

我偶尔咳嗽两声,厨房能端来八样润肺的汤。

他把我照顾得像一件贵重瓷器,却从不肯把我当妻子。

但我有一个愿望。

生个孩子。

一个像他,一个像我。

结果三年过去,孩子没影,床倒多了一张。

我有时想,他大约也是迫于长辈才娶我。

两个人硬凑在一起,他受罪,我也没捞到好处。

不如散了。

我先试着提过一次。

“裴砚,咱们这样过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他搁笔问我:“近日想出门?”

三日后,管家送来城郊庄子的钥匙。

我不想要庄子。

我想要个听得懂人话的夫君。

既然好好说他听不见,那便说一句他没法装听不见的。

那晚,我把和离书压在他抄了一半的**上。

他回来时,官服还没换,先看了看我磨红的指侧。

“写字写疼了?”

“嗯。写了份大东西。”

我往前推了推。

“劳烦裴大人落个款。”

他终于看清纸上三个字。

屋里静了片刻。

“为什么?”

他问得太平静了。

我攥紧膝上的帕子。

“我与表兄有私。”

原本缓缓滚动的佛珠,忽然停在了他指间。

我等他发怒,等他把和离书甩到我脸上。

他却站起来,亲手关上了敞向回廊的窗。

“阮阮。”

这是他今晚头一回叫我的小名。

“哪位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