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的绝对色彩记忆让她一眼认出,地毯上被撕碎的暗纹西装,采用的是天水碧古法染技,全云城只有顶级世家掌权者才穿的起。
她脑子里的酒意彻底散干净,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完了,她走错房间,睡了个惹不起的大人物!
要是等这男人醒来,发现自己被当成男模睡了,她不仅保不住刚投递出去的求职简历,恐怕还会被直接**出云城美学界。
温以宁吓的魂飞魄散,屏住呼吸掀开真丝被子,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毯上。
她扶着床沿站稳,手忙脚乱的捡起散落一地的吊带裙,往身上套。
低头系裙带的瞬间,她瞥见手腕上的红绳银铃不知何时松脱,正静静躺在男人的枕边,银铃几乎贴着他的下颌线。
温以宁心脏狂跳,屏住呼吸伸出手,一点点把红绳银铃勾回来,塞进小包里。
她后腰右侧的朱砂红痣还在发烫,残留着男人昨夜指腹碾过的触感。
温以宁刚转身想跑,脚步却在床头柜前顿住了。
她平时在长辈和老师面前装的乖巧,骨子里却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
昨晚她明明是抱着享受的心态来的,结果被这男人按在床上折腾了大半夜,哭着求饶都不管用。
就这么灰溜溜跑了,实在太憋屈。
温以宁咬了咬嘴唇,拉开小包的拉链,翻遍所有夹层,摸出了全身上下仅剩的一张百元纸币。
她把这一百块钱,啪的一下拍在床头柜上。
觉得不够解气,她又从包里摸出口红,拔开盖子,扯过床头的便签纸。
笔尖涂抹在纸面上,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口红字迹。
“体力不行,差评。”
写完最后一个评字,她的尾笔横画,习惯性的往上挑起一个小勾。
温以宁满意的吹了吹便签纸,拿百元纸币压住一角,提着裙摆踮起脚尖,拉开大门溜之大吉。
房门咔哒一声合拢。
原本在床上双目紧闭的裴执,睁开了深邃的眼眸。
他眼底清明一片,哪里有半分宿醉未醒的模样。
早在女孩手忙脚乱捡裙子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原本打算等她穿好衣服,再跟她算算昨晚闯进房间的账,顺便对她负责。
没想到这小东西胆大包天,吃干抹净不说,居然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裴执撑起上身,真丝被从他宽阔的肩头滑落,露出胸口和脊背上,几道被女孩抓出的红痕。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床头柜那张钞票上。
修长的手指伸过去,捏起那张百元纸币和底下的便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