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六年,
顾南乔每晚都说自己在盯新品发布。
我守着老宅的灶火等她,等来的却是设计师
裴言川发在论坛上的照片。
照片里,他靠在她肩头,手里戴着我替她修好的婚戒。
她还在消息里说:
“今晚住工作室,别等我。”
我把炖好的汤倒掉,关了门口那盏灯。
第二天,她带
裴言川参加品牌发布会,还让我当众替他们澄清关系。
我拿起笔,在**上写下最后一句:
“本人将于今日搬离顾宅。”
……
顾南乔凌晨两点回到家时,玄关只亮着感应灯。
她把高跟鞋踢到一旁,抬眼看见我还坐在餐桌边,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睡?”
我合上手里的旧木料图册。
“等你。”
她扫了一眼桌面。
汤碗已经空了,只剩锅底一层凝住的油。
“不是让你别等吗?”
“等不到,就不等了。”
顾南乔脱外套的动作停了一瞬。
“林渡,你最近说话怎么总带刺?”
她身上有酒味,还有一股陌生的雪松香。
不是她常用的那款。
我问:“发布会彩排到这么晚?”
“南区展厅临时出了问题,言川陪我处理。”
她说得自然,像在解释一份普通的工作记录。
手机却在此时亮了一下。
裴言川:“顾总,今晚靠着你睡了一会儿,肩膀还留着你的香水味。明天见。”
顾南乔眼疾手快按灭屏幕。
我看见了那句话,却没有拆穿。
她把手机放进包里。
“助理不懂分寸,工作上的玩笑。”
“工作会靠着你睡?”
“你非要把一句话掰开问吗?”
她转身去倒水,声音里已经有了不耐烦。
“我忙了一整天,回家不是为了继续开会。”
以前听到这种话,我会立刻闭嘴。
会去给她放热水,会把她明早要穿的衣服熨好,甚至替她把第二天的会议资料按顺序摆在门边。
可那晚,我只把桌上的空碗端进厨房。
顾南乔跟了过来。
“汤呢?”
“喝完了。”
“你不是每晚都留一碗?”
“以后不留了。”
她看着我,像没听懂。
“你又在闹什么?”
我把碗放进水池。
“没闹。”
“那你这副样子给谁看?”
“给我自己看。”
她沉默了两秒,拿起旁边的纸袋。
“明天发布会,你跟我一起去。”
“你以前不是不让我去吗?”
“这次是品牌周年,家属出席比较体面。”
她把纸袋推到我面前。
里面是一枚银色胸针,造型夸张,中心嵌着一颗蓝宝石。
“戴这个,明天别穿你那些旧衬衫。”
我看着胸针,没有伸手。
“我不戴。”
她的脸色冷了下来。
“我挑的东西,你什么时候开始嫌了?”
“从你开始替别人挑东西的时候。”
她猛地抬眼。
我没有继续说,把纸袋推回她面前。
“我自己有衣服。”
顾南乔盯了我很久,最终拎起纸袋回了卧室。
关门前,她丢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