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
谢诏安养命蛊十八载,卧床多年的他终于撑着案几站起身。
可在我说出还需要和我成亲,他才会彻底痊愈时。
他却冷笑一身,抬手将婚书撕的粉碎,狠狠砸在我脸上。
“这些年你口口声声说我靠你**,可全家上下可有一人见过你说的命蛊?”他和医女
沈明珠手牵着手走到我面前。
“我能起身,分明是明珠妙手回春。”
“你一介孤女,仗着白吃白喝这么多年,竟还觊觎谢家主母之位,实在是可恶。”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他命人将我赶出谢府,永世不得在踏入一步。
我垂眸看向掌心,那里原本有一条和
谢诏安连着的丝线。
是我耗尽十八载,日夜用心头血浇灌,才将他早夭的命数和我牢牢捆在一起。
如今因
谢诏安毁约另娶,红线已裂开一道细纹。
待红线彻底断裂之日,就是他
谢诏安归西之时。
众人围在一起还在为谢昭安能站起身欢喜不已。
没人发现挂在谢府门口的灯笼无声熄灭了一盏。
我从地上捡起被砸的七零八落的东西。
一个破碗,两只木簪,这便是我在谢府十八年积攒的家当。
十八年前,
谢诏安突然恶疾,沉睡不起。
谢府求遍名医却都无能为。
谢老夫人寻到我师父住处,磕得额头鲜血淋漓,又在大雨中苦苦跪七日,才换师父心软开门。
师父问我,“若要救人,须得用蛊,用你的命续
谢诏安的命,用心头血滋养十八年,蛊成之时和他成婚。”
“从此夫妻一体,永世不弃,
谢诏安才能彻底痊愈。”
“如此,阿楚你可愿意?”
我那时不知什么是夫妻,也不知用心头血滋养一个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只是看谢老夫人,满头银发,眼泪连连的模样很可怜。
又看着被管家抱着沉睡的
谢诏安,觉得这么好看的人,不该如此短命。
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好孩子,好孩子。
我谢家定不负你。
谢诏安也定不会负你。”
谢老夫人当即抱着我,将手腕上的传家手镯摘下替我戴上。
说我从此就是谢家未来的主母。
蛊虫入体时,犹如万千细针游走在身体里,我痛的险些少了半条命。
可当晚,
谢诏安就醒了。
虽然依旧双腿无力,只能瘫卧在床榻,但好在命保下了。
众人都以为是他身体虚弱暂时不能行走,却没想到他这一瘫就是十八年。
一开始谢老夫人在世,府里的人上下都将我当做未来的谢家主母,当做救
谢诏安的救命恩人。
就连
谢诏安也时常在我每次熬药送给他时,拉着我的手一脸愧疚,“阿楚,是我不好,拖累你照顾我。”
“但我也庆幸自己得了这个病,才有几乎与你结缘。”
那时,我被他这话哄的,好似什么从心里涌出来,甜滋滋的。
那时,他看向我的眼里,还带着星星。
他从怀里拿出一只木簪,歪歪扭扭的刻痕,并不好看。
他红着脸替我簪上,握着我的手上还带着伤:“日后每一年,我都给我的阿楚亲手做一件首,等十八年后,凑够一整套头面,便换成成亲时用的凤冠霞帔替你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