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川闻言立刻停下,抬头问她:
“怎么了?是不是消毒水太刺激了?我让人去换无醇的。”
水下,我的双腿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顺着暗流一点点消散。
心脏的位置彻底停止了跳动,寒意反而让我不再觉得疼了。
岸上,周野低头看了一眼逐渐平静的海面,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行了,差不多了,拉上来吧。怎么一动不动的,别真呛着水。”
林桃也吸了吸鼻子,假惺惺地开口:
“是啊言川哥,宴山哥,快把沁沁拉上来吧,我已经不怪她了。”
顾言川放下棉签,站起身走到栏杆前。
他往下看了一眼,夜色太黑,他看不清水下的情况,只能耐心地放柔声音劝道:
“沁沁,听见了吗?桃桃大度,她不怪你了。”
“你也答应我,上来好好举行婚礼,以后别再说什么纸人的事,好不好?”
水面只有一圈圈微弱的涟漪,我已经无法回答他了。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冲上了栈道。
“沁沁!我的沁沁在哪儿?!”
是妈**声音。
他一眼就看见了掉在栈道上的外套和我的包,冲过来抓住顾言川的衣领:
“言川,沁沁人呢?!她在哪儿?!”
顾言川连忙扶住情绪激动的妈妈,温声解释:
“阿姨,您别急,只是一点小误会。”
“沁沁正闹脾气呢,我们让她在水里清醒一下,马上接她上来。”
爸爸一眼看到绑在栏杆上的绳子,脸色剧变。
他猛地推开许晏山,抢过绳子就疯了一样往上拽:
“你们居然把她推进水里?!你们这群**!”
周野撇了撇嘴:
“才泡了几分钟啊,能有什么大事?”
麻绳轻飘飘的,被飞快拉上了水面。
绳圈上只剩几片湿透的纸片。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