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他提着药箱回来。
他小心托起我的手腕,用棉签蘸了药膏,一点一点往烫红的地方抹。
“还疼不疼?”
我看着他眼底的焦灼与心疼,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垂着眼,没有说话。
他替我上完药,又取纱布仔细包好,才站起身。
“是我没看住,让她跑进来闹你。回头我让人在门口加个岗,往后不许她再进这门。”
“今天的事,是我失职。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跟我说。”
我在心里轻轻笑了一下。我要的补偿,他给不起。
可我嘴上只说:“我没事,你忙你的去吧。”
我闭上眼睛,连抬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霍慎言在床边守了很久,替我掖好被角,动作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听着他退出了屋子,门合上,我才缓缓舒出一口气。
身心俱疲,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经擦黑,屋子里没开灯,黑黢黢的一片。
嗓子干得像要冒烟,我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想出去透透气。
刚走到外门边,虚掩的门缝外,忽然飘来压得极低的交谈声。
是李戈,还有霍慎言。
“她回去后怎么样了?”霍慎言问。
李戈淡淡回道:
“宋芷柔今天实在气得不行,人就哭着跑回宋家了。”
“晚饭一口没吃,这会儿正闹着要绝食呢。”
霍慎言声音冷了下来。
“你真让她跑圈了?我不是说过这都是装装样子,偏顾知夏的吗?”
“哪能啊?出了院子她就跑走了。”
李戈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贴着耳朵在劝。
“你今天在院里对她发那么大火,是不是过了点?”
“你这三年,假装对顾知夏千依百顺,不就是为了让她死心塌地,心甘情愿在手术台上把骨髓供出来给宋芷柔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