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眉目冷沉看向台上。
苏婉柔着吉服正眉笑颜开的等着受封。
管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进来。
“侯爷……出事了。”
顾珩眉峰一动。
“沈夫人昨日出城,搭那艘官船行到瓜洲渡,半夜遇上了风浪翻了。”
管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捞上来的浮尸有十几具,其余的,叫水冲走了。河务那边按名册点人夫人,在、在里头。”
满堂的笑闹,在那一瞬齐齐被抽走了声音。
他眼前只剩苏婉柔那身刺目的红,和管事一张一合的嘴。
他一把攥住了管事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
管事被他提得脚跟离地:“沈夫人没了。“
顾珩胸口像被人当胸砸了一锤。
他猛地松手径直往堂外走。
“侯爷!“
苏眼眶通红,声音发颤:“今日是我的受封正礼,礼还没行完,您要上哪儿去?”
顾珩看都没看她,将她挣开。
苏婉柔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珩儿!”
老夫人厉喝:“天大的事,也得把礼行完!满堂的王公勋贵都看着,你这时候出去,是要让整个永宁侯府陪你丢人现眼吗!”
顾珩终于抬眼。
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红得骇人。
“我要去找芷晴。
满堂惊呼中,顾珩已大步流星出了喜堂。
身后,老夫人的怒喝、宾客的哗然、苏婉柔压抑的哭腔,他一概听不见了。
他一路疾行到城外驿站。
顾珩一把将人揪起来。
“昨日南下那艘官船,现在人在何处捞?一个字都不许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