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彦礼抬眸,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什么?”
“我来祁家那天,是不是在下雨?”
祁彦礼的手指搭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下杯子。
“太久了,不记得了。”
他说得随意,像在敷衍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可迟念分明看到,他转杯子的那根手指,节奏比平时快了半拍。
“你说你做噩梦了,梦到什么?”祁彦礼反问。
“梦到下雨天,有人把我从巷子里抱走。”迟念直直地看着他,“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餐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祁彦礼没有说话,视线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幽深而复杂。
“可能是小时候的记忆。”他最终开口,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漠,“人在压力大的时候也容易做这种梦。”
“不吃了吗?”他看着她面前没动的餐盘。
话题被他不着痕迹地岔开。
迟念咬了口面包,嚼了两下,食不知味。
他在回避。
这让她更确定,那个梦不只是梦。
陈铭准时出现在门口,送她回学校。
车上,迟念掏出手机,点开浏览器,搜索了一个***。
“迟念 祁家 收养”
没有任何有用的结果。
又换了一组词。
“祁彦礼 十三岁”
蹦出来的全是商业新闻,什么“祁氏小少爷十三岁随父出席xx论坛”之类的陈年旧闻,没有一条跟她有关。
迟念锁了屏幕,靠在椅背上发呆。
到学校后,她直奔图书馆。
不是去自习,是去找一个安静的角落,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理一理。
她翻开手机备忘录,开始一条条列。
第一,原书里说迟念七岁进祁家,途径是“母亲旧友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