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不早朝，只想夜夜与卿欢完本

她披衣起身，赤脚踩在地砖上，走过去将窗户关严实了。
再躺回床上时，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睁着眼看着帐顶，听着窗外风声一阵紧似一阵。
裴万卿回宫已经十天了。她昨日送出去的信还没有回音。
明明分开那一晚，他抱着她要了一次又一次，狠厉得像要把她拆吃入腹。她眼睛哭肿了，嘴唇咬破了，到最后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无声地承受。
可才过了十天，她竟然——
许清诺翻了个身，面朝里，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不自觉地蹦出分别那夜的画面。
裴万卿把她抱坐在腿上，从背后环着她，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诺儿，做给我看。”
她不肯，他便用那种眼神看着她，目光里有恳求，有压抑，有一片她看不懂的暗色。
她上一世早已习惯听他的话，在他目光的威压下乖乖照做。
她记得自己忍不住叫出声的那一刻，裴万卿一把将她扯进怀里，低头咬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诺儿，是这个玩意舒服，还是我让你舒服？”
她哭着说：“阿卿哥哥的。诺儿最喜欢阿卿哥哥的。”
这一世的裴万卿无疑是温柔的，她稍一哄，他便温柔至极。
若是上一世，他反而更狠更凶，自毁似的嘲弄她：“是吗？诺儿真的能满足吗？诺儿莫不是为了哄我开心。”
“诺儿，”他的声音永远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你看看，我这残缺的身体，哪里能给你快乐了？你就不想知道，男人的滋味到底是什么样的吗？我要不要给你去南风馆里叫来一个，嗯？”
他知道她不会要。他只会用更疯狂的手段逼着她，然后用那种温柔得令人心碎的目光看着她，一遍一遍地问她：“诺儿，你后悔了吗？”
她没有后悔。
上一世她从未后悔过。
许清诺猛地坐起身来。
她下了床，赤脚走到柜边，打开那只上了锁的小箱子。
钥匙从枕下摸出来，铜片在锁孔里转了一下，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
箱盖掀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件东西，软膏，还有一方叠得方正的素白帕子。
她回到床上，放下帐子……
“啊……阿卿哥哥……”她的声音压在喉咙里，细碎得几乎听不见，“诺儿想要你……”
月光从窗纸外透进来，照着她**的小腿。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许清诺动作一僵。
她听见知画和映月的声音从廊下传来，是关窗的动静惊醒了她们。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来不及收拾，只能拉过被子盖住身体，可那一声压抑不住的声音已经漏了出去。
“阿卿哥哥……”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知画压低的声音传进来：“裴公子来了？”
映月的声音更小：“嘘，应该不是。大抵是小姐想裴公子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进了皇宫，哪儿那么容易出来。”
知画侧耳贴在门板上，只听了片刻，脸就烧了起来。屋里头的声音断断续续，一声接一声，夹着细碎的呜咽和含混不清的呓语。
“阿卿哥哥，诺儿这样是不是很坏……阿卿哥哥会不会不喜欢诺儿了……”
“可是诺儿好想阿卿哥哥……想要阿卿哥哥抱抱诺儿……”
映月咽了口唾沫，拽了拽知画的袖子，示意她走远些。
知画一脸震惊地跟着她退到廊下，压着嗓子说：“小姐她……这才分别几天？她身上那些伤还没消呢……”
映月面无表情地看着院子里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竹影，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小姐大概是，真的很喜欢裴公子吧。”
屋里头，许清诺瘫软在枕上。
她侧过脸，看着帐顶，眼角有一滴泪慢慢滑下来，隐入鬓发间。
她恨恨地想：裴万卿，你最好快点回信。否则，下一次见面，她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苏悦儿果然是个能成事的。
进宫不过半年，她便从才人，一路扶摇直上，得了陛下的青眼，册为嫔，赐居毓秀宫偏殿。
旁人看着，只道她生得与先皇后有几分相似，又赶上陛下念旧，才平白得了这份造化。只有许清诺知道，苏悦儿每一步都走得精准狠辣，像是踩在刀尖上跳舞，却从未踏错一步。
进宫第一月，苏悦儿便摸清了宫里的水有多深。
她发现熹贵妃身旁的乳母徐氏，表面上是伺候贵妃起居的老人，暗地里却替贵妃经手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克扣妃嫔用度、收买太医在贵人安胎药里动手脚、甚至替贵妃传递与外臣私通的书信。
苏悦儿花了整整两个月，一点一点记下徐氏每日出入的时辰、交接的宫人、藏匿信件的暗格，然后在第三个月的一个雨夜，将一包无色无味的砒霜下进了徐氏的茶盏里。
徐氏死得毫无征兆。
太医验了，说是突发心疾。
熹贵妃哭了一场，追封了徐氏一个体面的谥号，便草草葬了。
徐氏藏信的那只暗格里，还有几封没来得及销毁的密函，就这样被作为裴万卿的投诚，派人转交给了苏悦儿。
苏悦儿将它们原样封好，又在其中一封里夹了一缕熹贵妃的贴身绣帕，然后托人辗转送到了陛下案头。
第五个月，熹贵妃与侍卫私通，甚至混淆皇室血脉的丑事被爆了出来。
据说陛下当场摔了茶盏，连下三道旨意：陈屏杖毙，熹贵妃褫夺封号、打入冷宫，其党羽或贬或逐，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
而裴万卿，正好在这个时候升了少监。
许家和肖彻在朝中出力不少。许堰舟暗中联络了几位与裴家旧交的言官，在朝会上参了前任少监一本，说他勾结外戚、贪墨内帑。肖彻则在陛下身边进言，说裴家嫡子虽受了宫刑，却是个有才干的，当年十二岁中进士的名头不是虚的，放在低位上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