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秦牧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在桌上。
评审会，下周。有人要拿资质做文章。他今天刚交的材料，审核科说 "结果不一定"，林悦的消息说 "有人做文章"。两件事，凑到一块，方向一致。
他把证据簿从抽屉里拿出来，又翻了一遍。受理回执、出库单、库房停用记录、康宁的误诊病历。一页一页，都在。哪一页是什么时候拿到的，哪一页对得上哪一档，他不用看，心里都清楚。
评审会，就评审会。
他合上证据簿，放回柜台最里面。窗外路灯亮了，对面长椅上，没有人。
评审会下周开，林悦的消息先到一步。
"秦医生，我听说评审会有人递了材料，说你直采没批，渠道不合法。消息不一定准，你有个数。"
秦牧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放进口袋，站在诊台前，站着没动。
直采没批，渠道不合法。这话，冲着资质审核里 "进货渠道" 那一栏来的。他渠道被卡是真，直采在评估也是真，可材料要挑刺，总能挑出话来。
他把证据簿翻完一遍，又给老周打了个电话。
"周叔，你那边进货的单据，还有冷链的凭证，能不能给我一份？"
"给你备着呢。" 老周说，"你渠道是被卡过，可每一笔进货都是走的正规冷链，单子齐全。他们要审，你让他们审个明白。"
第二天一早，老周亲自把一摞单据送到诊所。进货单、冷链运输记录、检验合格证，一页一页，日期、批号、温控记录，都齐。单据用夹子夹着，最上面那张还留着周记的封签，没拆过。
"这些够不够？" 老周问。
"够。" 秦牧把单据收进文件袋，"周叔，谢了。"
"客气什么。" 老周说，"你这家诊所要是倒了，这条街连个正经看病的都没有了。我那边顺发还在盯，有动静我告诉你。"
秦牧送走老周，把文件袋又检查了一遍。进货单据、柯基病历、库房停用记录、受理回执，一样不少。他把文件袋放在诊台上，等评审会那天。
评审会那天，秦牧带着文件袋到了协会。
三楼的会议室，比上次审核科那间大得多。长桌摆了一圈，评审组的人坐在对面，审核科那位戴眼镜的也在，旁边还有几个生面孔，看年纪和做派，像是协会请来的专家。门边的墙角放着一台饮水机，有人倒了杯水，端着坐回去。
秦牧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把文件袋放在膝上。
评审组的人把材料传了一圈，有人先开了口："秦医生，你资质审核的材料，我们看了。别的都齐，就是进货渠道这一栏，你填的是直采？"
"直采。" 秦牧说，"材料在评估中。"
"直采没批，那你现在的药，从哪进的？"
"临时渠道。" 秦牧说，"被卡了。"
"被卡了？" 那人皱起眉，"渠道断供，药从哪来？你这诊所开了二十来天，药柜里的药，总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秦牧没急着答，先把文件袋拉开，把老周那摞单据抽出来，放在桌上。
"这是我进货的单据。" 他说，"进货单、冷链运输记录、检验合格证，都在。渠道是被卡过，可每一笔进货，走的都是正规冷链，批号、日期、温控，一样不少。"
他把单据往前推了推，评审组的人接过去，翻了起来。翻到冷链运输记录那页，几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说了几句，又看检验合格证。
"这是周记冷链的章？" 有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