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很长时间,信很大,几乎将他全部遮住,我正打算走,他却突然叫住我:“沈呦同学,能不能帮我跑个腿?”
我道:“正好我要回去,老师您说。”
他将信放下,站起来,背对着我,声音沙哑:“请帮我找一趟校长,告诉他,我有事要回北京,请......五天假,谢谢......”我欲言又止:“汪老师......?”
“你们的师母......她......”
话未说完,老师的声音中便有控制不住的呜咽和颤抖,但他最终还是选择转过身来,但他脸上的表情还是同那天下午师母走时一样,阳光撒在他身上:“为国牺牲了……”
话一出,他便再也控制不住,摘了眼镜去擦眼泪,我的内心也已经五雷轰顶。
报告完校长后,我回了宿舍。
窗台上还摆着那天师母临走时送我的浅绿色的保温杯,我拎起它,心中十分悲伤。
想不到,那竟成了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我扑到床上,哭了一场,心里暗骂上天的不公平。
想来,师母和老师,最终还是没走到一起。
5.我本以为,老师第二天不会再来了,可是他还是来了,他声音里透着刻骨的悲伤:“同学们,这个周六是你们师母的葬礼,想来的可以来。
就在邻镇。”
短短一句话,众人却哗然。
“师母她——死了?”
“师母怎么了?”
“这......太突然了……”
我却只在想:老师为什么没回北京?
是没批吗?
还是另有隐情......
这节课的氛围无疑是悲伤的,所有人都无心听课,汪老师叫人起来回答了几个问题,却连最基本的都答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说什么,他自己都悲伤到说不出话了,能来上课已是强撑了。
我突然想起那天老师提起师母时,笑得不见眼睛的模样。
那时候的老师和现在的老师,简直不